他的眼睛——我又看见了那双眼睛。没有油彩遮盖,没有有sE隐形眼镜的伪装,那是他整张脸上唯一没有被命运毁坏的部分。深棕sE的,清澈的,带着一层薄薄的倦意,却依然温润如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大概以为我在发呆,只是朝我微微点了点头,然後走到化妆台前开始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逃亡以来,我见过形形sEsE的人。有的冷漠,有的多疑,有的想从我身上捞点什麽。我学会了不信任任何人,不对任何人卸下防备。每到一个地方都不敢停留太久,每见一张脸都在计算对方的威胁值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阿沈——他不问我的过去,不问我为什麽戴口罩,不问我从哪里来。他只是让我待在化妆间看他工作,让小清拉着我的手写字。这种不追问的善意,b任何关怀都让人无处躲藏。

        逃亡的这些日子,我睡过公园的长椅,睡过废弃的工地,睡过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。每一个夜晚都是煎熬,每一个陌生的声响都让我惊醒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这个破旧的化妆间里,听着小清均匀的呼x1声,看着阿沈在昏h灯光下整理瓶瓶罐罐的背影——我竟然觉得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感觉太危险了。我知道。一个逃亡者不该对任何地方产生归属感,不该对任何人产生依赖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阿沈的存在,像黑暗汪洋中一截漂浮的木头。我溺水太久,本能地伸手抓住了,就再也不想松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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