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日光镀在铁箭簇上,王濯只来得及看到远山起伏。
骑射她终究并未炉火纯青,关外没有这么大的跑马场,她骑马走过最长的路,只是跟随离军的舅舅从都护府回到凉州城。
她落后王洛许多,被挡着视野,猎物的踪影也变得不可捉摸。等她勉强找了一个角度,带着十二分的犹豫拉弓时,高见珣的身影突然撞开山岚蔼蔼,将那只野兔收入彀中。
高见珣弓马极其娴熟。
他的骑射是皇帝亲自教的,当年蔺美人从一介舞姬被选入宫,专宠了好几年。他自幼宿在母亲宫中,皇帝每去,常常将他抱在马上教他拉弓,高见珣也学得认真。直到母妃晋封修仪,跻身九嫔那日,皇帝握着他的手,玩笑般问他愿不愿意跟随太子太保学骑射。
笑意未达眼底,天子沉冷如铁的目光压在肩上,高见珣只得颤颤巍巍抽出手去,将绫罗绸缎系在父皇送的飞虻箭上,称只愿做个寻花问柳的贤王。
他那一支箭藏了二十年,直到最后逼宫夺权,才终于对准父皇纠结的眉心。
王濯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复杂——
以高见珣心思之幽深,竟然就这样将看家本领暴露人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