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再不情愿,寒假还是如期到来。我每天跟着父亲去他办公室学习,我记得江雪的叮嘱,不敢有一丝懈怠。

        期间吴睿打电话约我去学校的操场踢了几次球,每次踢完球回家的路上,路过江雪家院子时,我总会进去在门口附近溜达一圈,虽然我知道江雪会去浙江,但还是幻想着能不能碰到她,却始终未能如愿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年的时候我跟着父母回到了主厂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小时候就习惯了过年时厂里的热闹气氛,每个车间都要负责布置家属区的一块地方,所以家属区里到处都挂着彩灯、横幅、春联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而今年这些都不见了,缺了这些红色点缀的厂区没有一点年味,只显得萧条、破败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有个哥哥,是B市另一家工厂的工人;母亲有个弟弟,前几年去南方打拼,今年过年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半下午时在爷爷奶奶家和伯伯一家一起吃了第一顿年夜饭,七点多时又到姥爷姥姥家陪他们一起看春晚,再吃第二顿年夜饭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我记事起这就是我们家过年的惯例,如果舅舅回来,那就会变成先在姥爷姥姥家吃第一顿,再去爷爷奶奶家吃第二顿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大人们的谈话中,我知道厂里的状况还是很糟糕,主厂区这边下岗的人多,爷爷奶奶和姥爷姥姥的感触更深一些,但他们还是为我学习上的进步感到高兴,都鼓励我要好好学习,以后绝不能再当工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年的春晚也没有像往年那样给人们带来快乐,至少对我们而言是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黄宏的那一句“咱工人要替国家想,我不下岗谁下岗”让脾气一向很好的姥爷都不住摇头,嘴里嘟囔着“这说得还是人话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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