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无尘并未在意流莺的挑衅,他目光扫过远处的日晷,声音中透出了些许不耐,“演武要始了,你的时间所剩无几。”
“……”
流莺凝视着那张空白的纸契,内心渐渐泛起一片凄凉。她的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回了与秦剡、白瑛共度的时光,回忆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一一浮现,每一幕都清晰如昨日重演。一股难以名状的剧痛在她的胸口不断蔓延,但她丝毫不想停止,反而任由思念的潮水汹涌而至。
她忆起了自己在绝望边缘曾经对秦剡允下的誓言,“……我可以给你做小妾,可以为你生孩子,只要你活着,要我做什么都可以……”
她忆起了白瑛在魂魄即将消散之际,对她留下的最后寄语,“……活下去,杀了魔藤王,杀了我。从今往后,愿你能只为自己而活……”
许久,她缓缓抬起头,将眶中打转的泪水强行忍了回去,‘秦剡,给你的承诺,我恐怕无法兑现了……白瑛,原谅我,辜负了你的心意……对不起,我还是和前世一样笨,到头来什么事都做不到,只会一次又一次的拖累你们。’
流莺轻阖眼帘,细细感受着这具她曾无数次渴望逃离的残破躯体,其在系统与魅纹的双重摧残下,正变得愈发不堪。更令她恐惧的是,她的内心已然开始逐渐向这具身体妥协。她不敢想象,一年后的自己,会被调教成什么龌龊模样。
‘承认吧,你的身心都已经成为了一个人尽可夫、肮脏无比的卑贱妓奴,你根本配不上他们。’一股深深的自卑感几乎要将流莺淹没,即便是秦剡和白瑛将来不对她表露嫌弃,她也再无勇气去面对他们二人了。而且,流莺心中隐约觉得,自己怕是真的已经时日无多了,能不能坚持到一年后还尚且未知,她唯一的心愿便是,她此次的牺牲能为二人送去哪怕一丝丝微不足道的帮助,如此,她便心满意足了。一年后,若她还活着,她将了断白无尘,随后寻一处远离尘嚣的角落,独自迎接生命的终结。这,便是她为自己预设的归宿。
“签契约吧……”
白无尘轻轻轻轻颔首,随后刮破指尖,一抹鲜红悠然滴落,随着他心念微动,纸契之上竟奇迹般的浮现出一行行精致的文字,宛若天成:
1契约生效期限:自契约成立之日起,为期一年。
2契约生效期间,流莺失去一切身为人类的权利,成为专属于白无尘的所有物,无条件遵从其一切指令,无条件接受其一切对待,不得对白无尘有丝毫违逆、抵抗、伤害、忽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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