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扶没有回答,她的目光越过荒地,投向长社县那模糊而坚硬的轮廓。
长社县衙门前,石狮因风雨侵蚀已显斑驳,门楣上的漆皮也有些剥落,却依旧透着威仪。
守门的衙役见一衣衫褴褛的村汉带着个面有污迹的小姑娘靠近,立刻横起火棍,厉声喝道:“滚开!县衙重地也是你们这等贱民能靠近的?速速退去!”
阿禛面露惶然,下意识就要后退,陈扶轻拉了他一下,止住他的退势,自己上前一步,对那衙役道:“劳烦通传,我要见县令。”
“明府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再不滚,小心爷爷的棍子不长眼!”
陈扶目光一凝,不再看他,转而望向衙门深处,声音陡然变冷,“告诉你家县令,他若还想戴头上那顶进贤冠,即刻出来见我。”
那衙役被她威势所慑,‘进贤冠’三字绝非普通女娘能言,心下起疑,转身入内通传。
二堂之内,县令正端着一杯酪浆慢饮。闻报眉头紧皱,心中不悦,料想是哪个乡绅或落魄士族之后前来搅扰。他故意晾了片刻,才整理衣冠,端着官威,缓步踱出。
来到前庭,见堂下立着的小女娃蓬头垢面,不由勃然作色:“大胆刁民!安敢在此狂言?!”
陈扶直视县令,沉声质问:“狂言?尔审都未审,问亦不问,便断定我是来此口出狂言?”
县令被这话噎得一滞,再看这女童气度沉静,心下也生起几分谨慎,便拿起官腔,公事公办起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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