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看过我的节目？」她问，声音里带了一丝没有藏好的高兴。
「看过一期。买电视那天看到的。」
「哪一期？」
「忘了。好像是一个住在水区的画师？」
「啊，那期。那是我觉得做得最好的一期之一。」陆念说，「那个画师在格子房里住了十二年，画了上千张画，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。我去采访她的时候，她把所有的画都收进了储物格子里。我问她为什麽不给别人看，她说因为这些画是我的房间，不是别人的展览。」
雷昊没有接话。但他记住了这句话。
通话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。陆念的问题不多，但每一个都JiNg准——她不问「你觉得雷城怎麽样」这种大问题，而是问「你在格子房里第一个买的东西是什麽」「你跑维修单的时候走哪条路」这种小问题。小问题里藏着一个人的生活轮廓。
挂断之前，陆念说：「如果你去打D级资格赛，告诉我一声。我想看。」
「你看格斗吗？」
「我什麽都看。」她说，「做这一行的，什麽都得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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