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刚才,周氏指着沈玉楼,一口一个“赵家的丫鬟”叫,虽然沈玉楼表面上很平淡,只怕心里面未必好受。
所以他决定提前把户籍的事情告诉沈玉楼,免得她有心理负担。
奈何周氏又说到了“福薄”之类的话,如果他这个时候把户籍的事情说出来,沈玉楼会不会误以为他们赵家是怕受她牵累,所以才会给她立个女户?
跟沈玉楼如履薄冰地走在“U”型河岸边一样,赵四郎现在也处于左右两难的境地中。
这让他没能注意到脚下的路况,也没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一个摇摇晃晃的人。
直到走出一段路,他自己身子踉跄了下,他才忽然想到什么,猛地扭头朝身后望去。
待看见沈玉楼跟在他身后,张开两条胳膊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,踩着他的脚印,小心翼翼地往前走,赵四郎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。
再看看身侧两边泛着冷冷寒光的河面,赵四郎不由得屏住呼吸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玉楼的两只脚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终于走到跟前了。
赵四郎依旧不敢大喘气,直到抓住沈玉楼的胳膊,他憋了半天的那口气才敢吐出来。
然后就是生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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