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登几乎泣下,一边用手抹着眼泪,一边问道:“江陵是当真没法守了是吗?若朕领兵去了西陵,若魏军不来攻打,反倒是占了江陵与大军对峙,又当作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步骘直言:“臣没有办法,诸葛孔明也没有办法,大将军也没有办法。魏国能在江夏坐等数月才来攻江陵,再等数月来攻西陵也很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,臣要说的是如今大势在魏,而不在陛下一方。尽人事知天命,若陛下愿听臣之言,吴国社稷还能多存续些许。若陛下愿守江陵,臣无非陪陛下死守、以命来酬君恩罢了!若陛下想去长沙或者交州,臣也会誓死随从,只不过扬州籍贯的那些士卒是不会随陛下走的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登嘴唇颤抖:“朕想想,朕再想想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夏日多阴雨,就在步骘与孙登二人说话之时,堂外的天空上已经阴云密布,远方传来了几声轰隆,孙登强行压住心中的彷徨与惊恐,在屋檐下望了好久的天,小哭了一场,这才拿稳主意,理了理衣冠,走回屋中对着步骘拱手:

        “朕愿听司空之言,领兵尽数向西,与汉军合力一处抗敌!并非没有胜算!”

        步骘也只是简单的三个字来回复:“臣遵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番出征的大军足有十七万战兵,不算满宠从襄阳的五万,单从武汉出发的就有十二万之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军八月五日从武汉开拔,陆逊所部的四万水军作为先锋于八月七日克蒲圻,八月九日克巴丘,然后在此停驻下来,等待着余下八万步骑的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从舆图上看,从武汉到江陵的最近距离是走直线。但从云杜、华容一带直到武汉左近,几乎都布满了湖泽,也就是广义上的云梦泽了。只有沿江之处依托汉、吴旧时所建的官道才方便行走,虽然绕远了近一倍,这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五百余里的距离,大军行了十余日方才全数抵达,此时已是八月十六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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