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范没有眼瞎,他能看到陆逊逐渐变得冷若冰霜的面孔。但他并不确定陆逊是真心反感,抑或是紧张、兴奋还是不知所措,故而继续语气激昂的说着: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已经知晓,魏国此番能南渡过江,全赖陆公五万水军之力。如今魏国皇帝曹睿以下、近十万军队在大江以南,若是陆公能对陛下的意见考虑一二,与陛下水军合兵一处勠力向东,则可使魏军片板不得北返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到时魏国遭此大败,陛下可以率荆州之军向北乘势取襄阳,直抵宛洛。而陆公可以北取合肥、寿春而控淮水,兖州、豫州、青州、徐州皆可唾手而得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若陆公答应,则此事绝对可成!与帝王之业相比,陆公与陛下那些旧时恩怨又能算得了什么呢?还望陆公思之,念之!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语说罢,沈范当即再度俯身下拜,叩首三次,动作标准至极,就好像在面对一个真正的君王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逊仔细盯着面前这个自己故交之子,看了许久,而后才开口说道:“沈范,你字原则是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沈范抬头答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范也好、原则也罢,都是一个意思。”陆逊轻叹一声,叹息声中全是对世事无常的讥讽之感:“你有原则,我就没有原则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范愕然看向陆逊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逊继续说道:“当年降魏是我病中昏迷,部下替我而为的无奈之举。而若当真论起,败军之时,那么多吴国将领无一人愿带我走,反倒如鸟兽散,纷纷逃离。孙权当真以为我是个无君无父之人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他孙氏,我此前并未到可以死节的程度,是我不对。可他屡次对我陆氏动手在后,又亲手杀我亲弟,沈范,你真当我不知道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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