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庭广众之下,他来的或早或晚,遣人一问便知,这也做不得假。可葛玄言语中提到,他是在十二月十日从武昌宫观中离开,可魏军是十二月二十日左右抵达江陵城外的,那葛玄出发的时间,竟与魏军的出发的时间暗合?

        “如何考虑?天师不妨明说。”孙权佯作镇定。

        葛玄道:“贫道请陛下屏退左右,只能对陛下一人言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权摇头:“天子无不可示人之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葛玄依旧面上带着淡淡笑意:“国运之事,不可传他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权沉思几瞬,终是没有坚持立场,点了点头:“丞相,子明,你二人暂且避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遵旨。”二人应声,而后缓步退到了三丈开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天师这下可以说了吧?”孙权定神盯着葛玄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以。”葛玄道:“臣在武昌西山之上望气,见去年年初以来,北方天子气日益隆盛,而在今年初冬至今,朔气愈发刚劲,内里有肃杀之意、含金铁兵戈之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而大吴的天子气……”葛玄捋须道:“恕贫道直言,自十月以来,大吴武昌和建业两个方向的天子气在朔气侵逼下日渐消陵,隐入荆、扬二州山川与大江之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贫道虽不知国事,但也知北方魏国与大吴素来不睦。”葛玄微微抬首,双眼与孙权相对,直言道:“若陛下暂退皇位,以王爵自处,将武昌、建业的天子气复转为王气,则可借山川地势渐渐滋养,数十载之后,或可重新恢复为天子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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