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睿看了看陈矫的面容,打断了陈矫的话,开口说道:“陈卿休要说这种不吉之语,六旬在朕这里言什么老?董公都快八旬了,不还是为国效力呢吗?陈卿如今正是努力的年纪,来日说不得还能做到三公之位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臣不好与董公比。”陈矫讪笑一下,抬头说道:“臣今晚打扰陛下,是有一事想向陛下讨个恩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,陈矫抬头小心瞧着皇帝的脸色,竟带了一些毫微的紧张之色。

        曹睿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,平静发问:“陈卿有何事与朕说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矫顿了一顿,开口道:“陛下也知道,臣有两个儿子陈本和陈骞,如今都已加冠了。臣夙来喜爱次子陈骞,故而想向陛下讨个恩典,在臣辞世之后,将臣身上这个东阳县侯传给次子陈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睿倒也没急着表态:“陈骞朕见过一面,但是陈本做过朕的散骑侍郎,又是太学第一批的学生,还随水军出海立了功,怎么就不称陈卿的心意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矫略有些尴尬:“陈本并非不好,实在是臣素来疼爱次子,不然也不会在此厚着面皮来向陛下讨这个恩典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本做过什么事情,陈矫当然是知晓的,陛下与陈本熟悉,也有意赏识陈本,陈矫也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个世界上并非每个人都能按绝对的理性去做,人皆有好恶,尤其是在这两个儿子之间更偏爱哪一个的问题。陈矫对儿子的好恶只影响自己东阳县侯的爵位传给谁,算不得什么大事。但若这种问题放到皇帝身上,那就要决定一个国家未来的君主是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当今皇帝,陈矫随君许久,知道用什么花言巧语都是徒劳的,与皇帝谈感情才是最直接、最有可行性的方法,没有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情味的朝堂,只能培养出一群极端的利己主义者,曹睿很清楚的明白这一点。故而在臣子面前,曹睿的形象永远都是坦荡、真诚且大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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