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出口,杨仪自己却愣了几瞬,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妥之处,微微低下头去,朝着诸葛亮躬身一礼:“是属下失言了,还请丞相责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诸葛亮也只是轻叹一声:“大汉屈居这大半个益州之地,连先帝的封王之地汉中都已不在,还能有多少权柄可夺?不过是一州牧之权,当真是什么人人要夺的天下至宝吗?自古有逐鹿中原之语,可中原在哪?要先打进汉中,再收复陇右,再平定关中,方能进入河洛之地,才能摸到中原的边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丞相息怒!”杨仪躬身长拜:“是属下失言,请丞相勿要因此动怒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动怒,威公,只是你有些过于狭隘了。”诸葛亮缓缓说道:“陛下不是在要与我争权,他也不需与我争权,只要一则诏书颁下,我难道会抗旨不尊吗?我须不是莽操一般人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……”杨仪怔怔的看着诸葛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许是成都有谁对陛下说了什么,这些都不重要。”诸葛亮微微垂目:“我明白的,威公,陛下只是心中不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先帝和陛下信重于我,将举国权柄皆系在我一人之身。屡次北伐,却屡次未能成功,即使陛下再相信我,即使举国上下并无一人有我之才,我又该如何与陛下说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威公。”诸葛亮又唤了杨仪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属下在。”杨仪连声应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诸葛亮道:“你先出去吧,本相稍后拟一封表文,你遣人用急递送入宫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,属下告退。”杨仪行礼后小步退走,一边走着一边心中想着方才之事,经过门槛时差点摔了一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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