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曹睿顺着木梯缓缓走下楼船,码头上聚着的数千官吏工匠军士皆山呼万岁。简单的礼仪之后,曹睿问候了马钧几句,随即又看向了一旁的乐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乐卿在扬州多久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乐綝拱手行礼,沉声答道:“启禀陛下,臣自建安十九年起随臣先父至扬州从军,太祖准臣以都伯之职做起,至今已经二十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二十年,你来扬州时多大?”曹睿又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乐綝答道:“臣来扬州时二十有五,此前在一直在东郡家中居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睿点了点头:“朕数年在枢密院的考评之中,都看到你的考评在上中及上上,连中等的评价都未有过,在扬州诸偏、裨将军中可以说算是最优的那一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朕问你,为将者当以何为先?”

        乐綝毫不迟疑,朗声答道:“禀陛下,为将者当以军纪为先!进退有度,攻战得法,方可不负上命、不负国恩!”

        曹睿面色未动,开口问道:“为将者为何不以勇猛为先?不以军略为先?”

        乐綝应道:“将领勇猛乃是一人之勇猛,军纪严明全军上下动若一人,此为全军之勇猛。臣以为当看全局,而非将领一人!至于军略,臣在东兴驻守离寿春左近,进退皆有上官指挥,论及地理尽皆熟稔,臣以为军略非臣这个偏将军所应考虑之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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