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瑾小心应了一句:“徐公,恕在下多说几句。在下来到这将作监中当值也有二十余年了,各处铁官、铜官没说全部去过,也去过绝大多数。可以这样说,采矿掘矿乃是这天下最苦的差事!矿坑稍深一些便不见天日,不仅要烧矿、用水激发使其崩裂,还要努力凿出、背负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徐公,寻常百姓断然做不得此事!”

        徐庶与裴潜对视了一眼,不留痕迹的编了一句瞎话来:

        “朝廷今年用兵大胜,在战场之上获了许多俘虏,或是可用在铜官之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潜只觉无语,但并未揭穿。裴徽不知内情,也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    潘瑾愣了愣神:“既是战俘,那此事便容易了。拿矿换饭食就好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,潘佐丞所言本官都已记下。”徐庶毫不拖泥带水,直接站起身来,侧脸看向裴潜:

        “文行,该问的话已经问过了,你我这就起程返回北宫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潜心中念头微动,点了点头:“文季,我与元直先回北宫里去了。若有后事,我会请中书传讯于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裴徽拱手:“徐侍中慢行,兄长慢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兄弟二人既然要通过中书传信,那朝廷或者陛下本人,应会作下非常正式的分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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