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协、曹睿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丈,刘晔虽已压低了声音,可对面的刘协依旧能听得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未等曹睿开口,刘协又继续说道:“和孟德比起来,我反倒是见子桓更多些。建安二十三年正月,子桓曾来许昌宫里陛见。禅让之时,我又见了子桓两次,这就是三次了。我是个身有嫌隙之人。若是一切如常,元仲又青春年少,只待我死时遥拜一番也就是了,又何必亲自来山阳见我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协端起酒樽呷了一口蜜水,壮了一丝胆气:“还望元仲莫效鸿门旧事,且爽快些吧,究竟是为何来此?”

        曹睿轻笑一声:“怎么,山阳县是什么域外之地吗,朕来不得?不过是行军路过此处,欲要与伯和见上一面,闲谈几句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协道:“自黄初元年来,一直到如今的太和四年,算起来已有十年之久。我在山阳县中不理世事,除了黄初七年和今年的两次国丧,其余朝中、天下大事皆不知晓,乃是一个活在当下的古人了,又能与元仲说些什么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协说话之时,曹睿一边听着一边用膳,好似如同行军中听臣子汇报一般自在。刘协说罢,曹睿也放下手中竹箸:

        “十年不理世事,伯和可有什么想要问我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协嘴角泛起一丝苦笑,面孔微低摇了摇头,并不言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好,我先与你说几句吧,然后再向你问话。”曹睿看向刘协:“就在汉魏禅让的第二年,刘备在成都称帝,依旧以汉为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协轻叹一声:“益州偏仄之地,岂能有所作为?”

        曹睿点头:“伯和所说不错。刘备两年后就辞世了,国中军政之令皆由其丞相诸葛亮所出,其相府在北、而不在成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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