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磐的神情颇为沮丧:「算起来,城中可战之兵只剩不到三千了。蜀军这般大举来攻,助战的平民也叫苦不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蜀军兵重,恐怕这上邽城也撑不久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胡遵倒是没有明显的颓唐之色,出言问道:「使君以为朝廷援军现在会到哪里了?左将军现在被堵在略阳,那长安的牵镇西和右将军呢?还有朝廷的中军?」

        郭淮沉默半晌,随即坐到油灯旁挑着灯芯,说道:「洛阳到上邽路远,足足有一千八百里。就算左将军丶牵镇西急速将边讯传至洛阳了,中军赶至陇右丶大约一个月是要的吧?」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月……若按照洛阳朝中在十二月五丶六日能接到传讯,恐怕中军到达此处,至少还要二十天左右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十天,上邽城能守住二十天吗?

        油灯的光芒在屋内摇晃着,炉中的薪柴燃烧时噼啪作响。郭淮与鹿磐丶胡遵都已身心俱疲,因此郭淮话语一出,屋内三人又陷入了安静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隔了许久,胡遵抬起头来,看向郭淮轻声问道:「使君见过当今陛下吗?我在安定郡中听说陛下神明睿断丶又颇会用兵打仗,极似武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郭淮努了努嘴:「没见过。自陛下继位后,我就一直在长安待着,陛下也没召各地刺史回洛中。不过陛下的事迹,我倒是听左将军说过许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鹿磐也将屁股向郭淮这边挪了几分,想要听得真切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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