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肉炸弹砸落在陆过钟病床前不足一米的焦土上,预想中的恐怖爆炸并未发生。那团畸变的血肉如同被抽走了狂暴的灵魂,剧烈地抽搐了几下,膨胀的躯体迅速干瘪萎缩。覆盖其上的暗紫光芒和金红能量如同退潮般消散、湮灭。几秒后,原地只剩下一小滩迅速渗入焦土的污浊粘液,以及几根失去光泽、如同枯枝般的惨白骨刺。
“引导…非对抗…”陆过钟放下手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疲惫与了然。一丝细微的血线从他嘴角溢出,瞬间被体表游走的翠绿光焰蒸发。强行引导如此狂暴的异种能量,对他这具濒临极限的躯体同样是沉重的负担。
“光…光把怪物…化了?”远处一个目睹全过程的幸存者,结结巴巴地低语,眼神充满了敬畏与茫然。
深坑另一侧,林天那只冰冷的金红右眼,死死“盯”着陆过钟,以及他脚下那滩迅速消失的污渍。头盔下破损的电子音陡然拔高,带着被彻底亵渎的狂暴:“能量…结构…干涉…逻辑…错误!清除…必须清除!”创口处翻涌的金红与暗紫能量变得更加狂躁,他残破的身躯挣扎着,试图从焦土的束缚中完全拔出,更强烈的吸力开始凝聚!
营地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刚刚因陆过钟苏醒和光种治愈而升起的微弱希望,再次被这破土而出的恐怖存在和其散发出的毁灭气息所冻结。空气中无形的罪孽因子阴霾似乎又浓厚了几分,绝望的种子在幸存者心底悄然发芽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时刻——
“唳——!”
一声穿金裂石、清越激昂的鹰唳,如同撕裂阴霾的曙光,猛地从营地东南方的灰紫色浓雾深处传来!
紧接着,是密集的、如同冰雹砸落般的“噗噗”声!
一道巨大的冰蓝色身影,如同破开怒海的战舰,猛地撞碎了厚重污浊的雾气,悍然闯入营地上空!
是天霜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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