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友仁闻言一愣,随即也笑了,他显然没把这话当真,只当是李建业在跟他开玩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咋的,建业哥?”他挤了挤眼睛,打趣道,“你还能带我上山打猎去啊?那玩意儿我可干不来,没你那本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他朴素的认知里,李建业最厉害的本事就是打猎,而“赚大钱”这种事,跟他们这种普通工人家庭实在是太遥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建业只是笑,深邃的眸子里闪着让人看不懂的光,他没有接话,而是转而问道:“二爷爷呢?在屋里不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里屋躺着呢。”提到爷爷,李友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他引着李建业往里屋走,“这两年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,大部分时候都在炕上待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里屋的光线有些昏暗。

        炕上,二爷爷李来安盖着一床厚厚的棉被,整个人陷在里面,显得愈发瘦小干枯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年岁月,仿佛在他身上加速流淌,曾经那个还算硬朗的老人,如今已经满脸褶皱,眼神也有些浑浊,看到李建业进来,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皮,似乎在辨认来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建业心里微微一沉,他快步上前,坐在炕沿边上,轻声喊道:“二爷爷,我建业,来看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人浑浊的眼睛里似乎亮了一下,嘴唇翕动,却没能发出清晰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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