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就这么悄无声息过去。
第二日天光刚亮,院门外便传来脚步声。
李婶拎着一小包晒干的草药,隔壁大伯也端来一碗杂粮粥,想着过来看看那个失忆的落难人。
“月月,我们来看看那人。”李婶一边敲门一边扬声说道。
夏月心头一紧,下意识朝屋内望了一眼。
土炕上的楼凤举听见外面人声,神色一瞬间就变了。
方才两人相处时眼底那份清明、沉敛尽数敛了下去,眉眼蒙上一层茫然虚弱,连肩膀都微微塌下来,一副身受重创、脑子混沌的模样。
这便是要演戏了。
夏月深吸一口气,上前拨开柴门。
李婶与几位乡邻鱼贯而入,屋内光线敞亮,众人目光齐齐落在土炕的男人身上,皆是微微一怔。
纵然久病失血,面色泛着一层病态的苍白,唇色浅淡,额角布着一层薄汗,也掩不住他极好的骨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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