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萧雪政弯下腰,伸手,修长的手指伸去,一点一点,掰开她抱住他脚踝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,是他与她的最后一次交谈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往后,他们只会是陌生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他刚刚的那行落下的泪,是在祭奠,十四年前那个奋不顾身将他推出去的那个不顾一切的女孩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萧雪政抿了抿薄唇,撂下一句以后你好自为之,接着转身就要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在他的右手握上门把的时候,池早早凌厉的尖叫声在他背后传来!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也不想想,究竟是什么,把我变成了今天这副样子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萧雪政!我也讨厌我现在的样子!我也想像以前一样美好善良!可是还回得去吗?!回不去了!一切都回不去了!你知道当我在四年前,还在做着大大小小的手术的时候,听到你娶了那个施润润,是什么心情吗?!我的心,当时痛的就快要死过去!我巴不得我自己就这么死了!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顽强地活下来!如果我死了,我就什么都不用知道,我不用去恨,不用去嫉妒,不用去思念,更不用去痛苦!萧雪政,你说我变了,你又何尝不是呢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前的那个雪政,舍不得让我哭,更不会掐住我的脖子想要我死……你也不是以前的那个萧雪政了……萧雪政,是施润润害我到这种地步,我拿她们母子开刀有什么错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刚刚医生应该都告诉你了吧?!我患有罕见的血液病,活不了多久了!即使这样,即使你知道了这件事,你还是这么狠心地对我!那我在我死之前,我一定会拖着那个施润润下地狱!”

        萧雪政回头,望着这个被仇恨还有妒忌折磨的面容扭曲的女人,不由地心里沉沉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心里仅剩下的最后一丝情分和愧疚,在这一刻,因为她刚才那一番话,也灰飞烟灭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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