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,就那么一小撮,研磨得细细的粉末,混在参汤里根本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东西是她托人从城外一个游方郎中手里买的,说是吃下去之后人会慢慢觉得疲惫、胸闷、喘不上气,跟犯了心疾的症状一模一样,连着吃上七八天,就能让人在睡梦里悄无声息地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隔一天往汤里放一回,掐着剂量,既不让人当场发作惹人怀疑,又能慢慢地把人的底子掏空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钱满仓果然开始觉得身子不大对劲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天在衙门里坐着坐着就觉得心口发闷,喘气费劲,走几步路都冒虚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是自己熬夜熬多了,也没当回事,晚上回来喝了柳媚端来的参汤,倒头就睡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媚每次看着他喝完,等他一躺下就打来热水给他擦脸擦手,嘴里还念叨着:“老爷好好歇着,明儿我再去给你抓副补药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钱满仓迷迷糊糊地应着,心里只觉得自家媳妇真是越来越会疼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十三天夜里,钱满仓从衙门回来,脸色蜡黄,捂着胸口直喘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媚扶他到床上躺下,端了温水给他润嗓子,坐在床边攥着他的手,眼眶红红的:“老爷,你这身子可不能硬撑了,明儿请个大夫来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钱满仓摆摆手,声音有气无力的:“没事……就是累的,歇一宿就好了。”他翻了个身,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,呼噜声比平时浅了许多,中间还断了几次,像是喘不上气来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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